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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要你了[校园]》

17. 摔了就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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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画开始慌了,刚刚还在说要考哪个大学,怎么突然一下就要退学了?

李书柏捏着仔细看了看,断定:“不用慌,这个章是假的,上面写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名字。”

徐秩回过神,一把抢过申请书,李书柏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拿过她的手直接按在章上,“你仔细看,别着急,应该是恶作剧来的。”

她深吸几口气,稳定心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念:“B、市、实、验、中、学。”

“我们市没有这个学校,可能玩具的章或者是网上定做的。”李书柏说,“这种类型的假章很好做的。”

“......”徐秩把这张纸几下撕了个粉碎。

“我要去找陈学晋算账。”她冷静的说,“如果老师问起来,就说我在厕所。”

此时距离上课时间已经没多久,同学都在陆续的进教室。

邵画被徐秩的气势镇住,傻傻的问:“那老师要是问陈学晋呢?”

“就说他死了。”

邵画一路目送着徐秩大步出了教室,她喃喃道:“我去,徐秩好帅啊。”

李书柏提醒:“是我先看出来是假章的,你怎么不一起夸夸我。”

“夸你啊。”邵画夸张的说,“你挽救了一个差点被失学的少女,我恨不得亲你一口。”

“......”

眼前他沉默下来,邵画连忙说:“我都是开玩笑的,看你那不高兴的样子。”

然后她转过身去,劈里啪啦的跟徐秩发消息问她能不能去看第一现场,反正女孩经常结伴上厕所。

“又没说让你不亲。”

邵画没听清,边打字边抬头问:“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李书柏把头埋进自己的肩膀,耳根通红。

这头,徐秩没找到陈学晋算账,即将踏进教学楼时,背后有人突然喊住她,“小秩。”

是熟悉的声音。

徐秩转过身,看到一对朴素的夫妻,站在拐角的花墙,面带笑意的朝她挥手,“我们来学校看看你。”

上课铃快要打响了,但徐秩还是朝他们走去,“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就是办事,路过学校,想着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所以来看看,真巧,才进来没多久就遇到你了,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吧?”

是挺久没见的,3年多,徐秩都诧异他们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许恩情提了一兜子苹果给她,有商标的那种精品苹果,在他们家住了2年,这种品质的苹果,徐秩见都没见过,她伸手接了下来。

“你高三了,平时要多吃点水果补充补充营养,特地给你买的。”许恩情说完,东张西望看了看周围的教学楼以及环境,“你们这学校还挺好的,学费贵不贵?”

话才刚说完,王河就暗地碰许恩情的手臂示意她别乱说话。

徐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知道怕她开口跟他们要钱。

自她有意识以来就没有父母,在福利院磕磕绊绊的长大,在政府的扶持下读了义务教育,她上了分配的初中,放学回去的一天,院长把她带到了这对夫妻面前。

从小待在福利院,她比谁都会看眼色,来领养的人一般更中意的是年龄小的孩子,像她这种已经上初中十多岁的孩子是根本没有被领养的机会的,但即使知道这些,她也无比迫切的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家。

于是那天,她背着书包拖着一个装着她细碎东西上面写着某某超市印字的大袋子,欣喜的像货架上的物品被人挑走了。

在他们家,徐秩觉得自己过得不算差,她像这个家真正的一分子,承担了该尽的不该尽的责任,他们有一个面店,离不了人,那两年徐秩的寒暑假节假日都在那家小店度过,帮人点单算账端菜打扫卫生,这些活她干得很利落,枕在油腻腻的桌上就着不明亮的灯光写作业时,她只觉得踏实。

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忙过午饭高峰期,趁着店里没人,她洗完上一个顾客吃完的面碗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后厨走出来,在门口坐着缓解酸疼的腰。

门口路过的人很多,徐秩坐在小板凳上像看电视一样挨个观察,大多数人都如出一辙的步履匆匆两手空空,只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那天是那小孩的生日,旁边牵着她的大人另一只手上拎着小巧精美的蛋糕盒子。

她没过过生日,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在福利院为了方便,大家的生日都在同一天,有一个小孩有自己的生日,她很炫耀洋洋得意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徐秩也想与众不同,于是抢了那小孩的生日,上学之后填资料,她都写的是那个小孩的出生日期。

那时她很蠢,精心剥了一大盘花生,搓掉那层红皮,白生生的端去献给了躺在一边外放抖音的王河,她如此蠢,蠢得不可思议的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生日。

王河脸上很诧异,他微微抬起那庞大油腻的身躯,没听清一样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瞬间,她的脑壳犹如被浸在冰河里,没再重复第二次,她站起来重新进了后厨开始洗碗。

就是那时候,她好像突然清醒了,她把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想得太高了,从始至终他们就不是一家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郑恩情怀孕了。

院长提着香蕉来店里看她,让她脱掉围裙带她去了一趟市里。院长跟王河是老熟人了,这件事他们做得不厚道,王河跟郑恩情怕徐秩没办法接受,只能让院长出面跟徐秩谈谈。

“弃养是合法的吗?我还没有成年。”徐秩还记得自己那时候这样问了。

院长脸上莫名露出一丝对不住的神情,追问之下,徐秩才知道当时他们并没有走正规流程,甚至可以说没有走流程,是院长没有办正式的领养手续,实际徐秩的资料还挂在福利院里,没有办手续也就谈不上违法。

“现在有两个方案。”院长搓搓手说,“第一个是你还是回我们这里来,你考上高中了,我们都很高兴......”

“第二个呢?”徐秩打断他。

院长一愣紧接着说:“他们会给你租一个房子,帮你交第一年的学费跟生活费,后面,因为王河老婆也要生孩子了,承担不了太多,你只能自己想想办法,最好还是回福利院来好些,你自己一个人......”

徐秩没有犹豫:“我选第二个。”

从那天开始,她再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凡事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说实话,徐秩也不怪他们,人类都是自私的,她能理解,但这两个人突然跑来学校找她,她没办法把他们往好的方面想。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要回去上课了。”她礼貌生疏的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果然这两人急了,开口留她。

“其实来找你确实是有事。”郑恩情眼泪泛花,“那两年,小秩你扪心自问,我们对你还不错吧。”

“可是偏偏我们这么好心,别人家不倒霉,就我们家倒霉,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道。”她十分愤概骂天骂地,徐秩站着没动。

过了好半天,看徐秩没有要主动问的意思,郑恩情才开口:“弟弟生出来先天不足,这几年我们带他四处奔波找医院治,这些年存的钱用得七七八八。”

到这时候两个人才真心实意的双双叹了口气。

徐秩问:“那医生怎么说?”

“先天性的,再怎么样也跟其他正常的小孩不一样。”

“......”徐秩眉眼轻动,她问:“你们找我,是想找我借钱吗?”

王河跟郑恩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不想开口,最后还是郑恩情先说:“小秩,你身上有钱吗?”

“不多,是我的生活费。”

“不是不是。”郑恩情接连否认,“我说的不是这个钱.....你....你是不是有一张十万块钱的银行卡。”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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